出处::A先生与B先生    时间:2021-11-20

男同小说《最爱你的人是我,你怎么舍得我难过?》

我和他坐在角落里,我在背后拉着他的手就这样一直坐着,看着其他人哭哭笑笑,我明白了,从这一刻起,一切都结束了。


文|A先生与B先生


口述|李易


这是二十年前的事了。如今的我,已经成家。工作、家庭、孩子,三点一线,过着一眼就可以看到头的生活。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吗?


我知道,自己是一个G,可即便是在这个可以为同志正名,可以为自己争取的时代,我依然不敢公开表达自己。


当初,那么疯狂地喜欢上一个人,那么不顾一切,可最终还是不得不向生活低头。我过上了常人看来“正常”的生活。学着隐忍自己,学着遗忘一些本性。


我过的幸福吗?也许吧,可能所有的爱情到最后,也都成了习惯。激情也有燃烧殆尽的一天。而我只是把这一天,提前了很多年。


这样也好,没有期许也就没有失望吧。平静不是最好的终局吗?那些撕扯、不甘、甜蜜、痛苦,一生有过一回,也就足够了吧!


01


大学那几年,我喜欢上寝室的一个同学,很的男人。我们做了两年的好友,一起玩online game,一起打cs,一起加入战队。v


那一年,SARS来袭。现在想起来,对于疫情,我竟然感受不到一点紧张,可能与那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有关。


这一段一个多月的封校时光,硬生生让我们过出了世外桃源的感觉。$" `封校后,我们同寝室的几个人从早到晚都混在一起。他每天早晨会把下铺的我拉起来,去食堂,然后一起上网,下午去自修,晚上一起叫外卖,喝啤酒。


晚上回到宿舍,他躺在我床上玩GBA,我靠在他怀里唱歌。宿舍的老大和老二就笑着问,你俩不会是gay吧?我们异口同声,是啊。我朝他大声喊,老公。他回应,哎,老婆。


他对我很好,学校的网吧很热,他给我买水和冰棍。自习的时候 我会偷偷拉着他的手。可是,我心里知道,我是,他不是。


每次,他给外校的女友打电话,我心里都不是滋味,他好像知道什么似的,会避开我,回来的时候,还会摸摸我的头,表示安慰。


晚上,他躺在我床上,我抱着他,告诉他我好喜欢这种感觉,他不说话,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一点。


我偷偷亲他,他没有躲开,许久,他才小声问我,你不会真是gay吧?我踢他,说你才是呢。然后把他赶回他自己的床。


从那以后,每天夜里,他回自己的床前,都会应我的要求,浅浅地亲我一下。那一个多月,在一起的每一天,感觉格外的甜蜜。


我天真的想过,如果疫情不结束,我的初恋是不是就不会终结?


02


得到多少欢乐就要付出多少悲伤,我告诫自己,不要爱上他,可又偏偏沉溺的无法自拔。这一个多月的快乐,譬如朝露,去日苦多。


解封的那天早上,楼里一片疯狂的嘶吼,对于压抑了这么久的我们,总算释放了。


而对于我们,好像才是梦醒时分。


他迫不急待地准备去找女友,我低头陪他走出校门,他问我要去哪里?我说随便转转。他说你不开心?是不是因为我要去找女朋友?我说,你别自作多情了。然后独自走开。


刹那间,眼泪竟涌了出来。


晚上,他没有回宿舍。我直到凌晨才沉沉睡去,隐约感觉有人在摸我的头发,睁眼看到他坐在我床边。我们就这样四目相对,老大和老二昨晚喝高了,正在昏睡。


好久,我想伸手抱他,忽然看见他膝盖上有擦伤。他红着脸说,昨晚做爱的时候擦伤的。


我笑了笑,说了声,至于么?然后别过头,闭上眼,心想,我他妈的到底在干什么?


女人真是敏锐的动物,他隔三差五会叫上我,和他们一起吃饭,虽然我尽力克制,但他们亲热时候,我落寞的眼神,还是让他的女友有所察觉。


于是,他女朋友当着我的面,抗议似的和他亲热。后来,我也不再自讨没趣地和他们吃饭了。m/ _+ I2 Y2 J8 T7 F;暑假离校的前一天,老大老二回家了。电视里正在放电影《甜蜜蜜》,黎明、张曼玉、杨恭如之间的爱情故事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。


结束的时候,他竟然对我说,好难过。我问,为什么?他问我,你说呢?


这句话,我应该能记住一辈子吧。


暑假的两个月,我第一次体会到思念一个人的感觉,心力交瘁。想念着他的微笑,还有他的白色袜子,和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。


我开始学着抽烟,手指残留的烟味,让我觉得他就在我身边。


03


开学前,还有十几天,接到了他的电话,约我一起早点回学校。我竟然放下电话就去买了火车票。


见到他,好想抱抱,最终,也只是淡淡一笑。


我俩像往常一样,聊天,上网,躺在一张床上看DVD,直到开学,他再度搬到校外,和女友同居。


虽然,我明白,对他的感觉是深深的爱,但我没有勇气向他表白,也没有能力让他明白。只能把这段本不该有的感情,放在心底,学着忘记。


最后一学期,他和女朋友分手了,搬回了宿舍。看不得他难受,我天天陪在他身边,吃饭,看电影,帮他把一堆脏衣服拿去洗,再晾好,折叠整齐。


他说心里难受晚上睡不着,我就陪他包了将近一个月的夜。那一段时间,我生活的全部就是他,我多么希望,生活就这样永远持续下去。


有一天,回到宿舍,老大与老二围在一起,大呼小叫地围观他的手机。我凑过去,看到的是他女朋友性感的POSE。他抬头看到我,满脸掩饰不住的尴尬。


我笑着说,和好啦?恭喜。便转身向外走,心里刀割似的。


他追上来对我说,对不起。我站在那里,眼泪竟然流下来。那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。


为什么要说对不起?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。说完,我掉头走掉。


那晚回到宿舍,他不在,我愣愣地看着他的空床许久。


第二天,我开始给英语系的一个大二女生打电话,几天后,她成了我大学时代的最后一任女友。我和他之间,直到临近毕业,也没有再讲话。


04


毕业聚餐,我避开他坐到了别桌。


想想很多事将随着毕业一去不返,格外难过,我拼命喝酒,尤其是感觉到他不停地在看我,就更加疯狂。


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,他端了个杯子走了过来。里面是热茶。


别再喝了。他拉住我的手,把酒杯抢了过去。


那一刻,我脑子里一片空白,眼泪不可抑制的流出来,我放声大哭。


他把我抱住,在我耳边对我说,对不起,是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。


我顾不得周围同学诧异的眼光,怕丢了似的,紧紧抱住他。


后来,同学们又去了KTV,我和他坐在角落里。我在背后拉着他的手,就这样一直坐着,看着其他人哭哭笑笑。


我明白了,从这一刻起,一起都结束了。


我唱首歌给你吧?我说。


好啊,他说。


“对你的思念是一年又一年,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,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,亲爱的你,好想再见你一面。


秋天的风,一阵阵的吹过,想起了去年的那个时候,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?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?


最爱你的人是我,你怎么舍得我难过?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,没有说一句话就走。最爱你的人是我你,怎么舍得我难过?为你付出了那么多,你却没有感动过......”


黑暗中,光影闪烁。


我喜欢你。我说。


我知道。他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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