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处::李澈学长    时间:2021-11-20

同志小说:十年未见的副班长

前不久,澈约了一个在杭州的老同学见面。


01

女生,小学时的副班长,中学时异校,仅见过几次。高考后去了复旦,十多年的时间,再也没有联络,偶然得知她在杭州发展,遂相约。


幼年时,她给我的印象是踏实、勤奋、很亲切,长相和性格皆好。她和澈的成绩都属于好学生,但她又是好学生里最拔尖的几个。所以,我一直对她有些敬重。


约见后,她依然延续儿时的感觉,亲切真诚,没有架子。身材高挑,胖瘦适宜,穿着一套有质地的驼色大衣,化着淡妆,让澈最羡慕,是她那一头茂密的黑发,如瀑布般倾泄于双肩。


没办法,关于身体,女人到了一定年龄,特别关注脸的变化;男人到了一定年龄,特别关注头发的多少。


她是大学毕业后来到杭州,进了某国有银行,工作培训时,认识了现在的老公,谈了两年,结婚,又两年生子。如今孩子三岁,双方父母轮流来杭州帮忙带孩子。


我们现在的年轻人,是爱一行干一行,而她,是干一行爱一行。不管什么工作丢给她,她都尽职尽责,出色完成。


她说:“我一直认为,人生的每一个阶段,都有不同的事要做。十几岁的年龄是学习,二十岁时是恋爱,三十岁前要结婚生子。每一个阶段做该做的事,人生才能平顺遂意。”


我们平日看网文,对于这种论调是非常排斥的,网络鸡汤文是:“我要活出不一样的人生,我的人生不能和别人趋同。”


但,如果有些人,她自发地渴望传统守规的生活呢?其实想想,真正落地到现实生活中,按部就班的人生,因为安稳平顺的可能性更大,通常幸福指数较高。


聊到我的生活,她不掩饰地说:“澈,你现在主要目标,不是工作,是去找一个靠谱的男友,然后与男友一起要孩子。”



02

我们聊到许多老同学,谈及时,姑娘都会不经意加一句:“XX儿子2岁了”,“XX女儿比我们儿子早两个月出生。”


她并非是刻意提及,亦没有炫耀的意思,仅仅是在她的思维中,家庭或孩子,成了一个重要的坐标。


这个坐标,类似于我们基友聚会时,习惯性问一句:“你有男友吗?几年了?”


姑娘说,其实自己先前对孩子并没有执念,也是可有可无的状态。至于基因延续,用她的话说:“孩子跟他爸姓,又不是跟我姓,有啥好延续的。”


只是孩子出生后,她体会到快乐。她说虽然也很累,挑选儿童用品,上幼儿园,学区房等各种事务性的工作非常琐碎,以及每天清晨叫儿子起床,都是一场耗神损气的斗争。但她仍然觉得,儿子回馈她的爱,大大提高了她的幸福度,一切付出与辛苦都值得。这种幸福,不是事业,不是娱乐,甚至不是老公可以比拟的。


每天回家,儿子会跑过来迎接,帮她拿包递鞋,然后奶声奶气说一句:“妈妈辛苦了,我爱妈妈。”


我问,现在的小孩子,都这么善于表达感情吗?我们小时候,很少将“我爱爸爸妈妈”的话宣之于口。她说,和我们那一代不同,现在学校里的老师都会教孩子,教孩子如何即时表达对父母的爱。


吃完饭后我们聊天,手机响了,电话那头是她儿子的声音,糯糯地说:“妈妈,你怎么还不回来呀?我好想你。”



03

和老同学聊完,回家许久,澈有点没缓过神。


后来和基友【夏同学】聊天,他也说,和那些同事、同学相约,异性恋朋友的话题,都会以各自的家庭和孩子为主导。他们没有炫耀,没有攀比,他们也精神独立,生活多彩,也追求事业,积极进取,只是家庭和孩子,的确是他们生活里温暖的底色,是平淡生活的主旋律。


每每聚会时,夏同学觉得和异性恋朋友有隔膜,有屏障,这种隔膜和屏障,不是排斥和孤立,不是画小圈子,而是人与人之间,不同生活轨迹,不同人生走向造成的分离感。


所以,夏同学现在也很少和老同学、老同事们聚会了。


虽然澈身边,也有不少直人朋友劝说澈要孩子,但他们依然无法体会同性恋养育孩子的难度


如副班长姑娘说:“我和老公两个人,都忙不过来,要请公婆过来。现在工作压力这么大,一个人带孩子,不太现实,除非你有强大的能量。所以,澈,先赶紧找个靠谱的男友,然后再要孩子。”


但是,他们不了解同性恋,会把同性恋组建家庭,抚养孩子的问题理想化。举个简单的例子,异性恋的孩子,是夫妻双方共同血脉的延续,父母二人都愿意倾其所有,为孩子奉献。


但同性恋呢?除了少数胸怀大爱的基友,很少有人能对另一半的孩子,给予生父般的爱。其实爸爸们也明白,那孩子,和自己的另一半,不管是血缘还是法律层面,都没有一点关系。


我有很多有孩子的基友,聊到这一问题时,他们都懂,说:“只要对方不排斥我的孩子就行,没指望他能为孩子付出什么?因为我没资格,孩子也没资格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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